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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缕丝线绘制斑斓人生 专访苏绣艺术家姚建萍

[新闻来源:] [发布日期:2016-03-09]

  苏州的十二月,白墙黛瓦,银杏飘落,在这座风情万种的美丽城市,古典和现代交融成一幅优美的双面绣。作为中国四大名绣之一——苏绣的故里,这里闺阁家家架绣棚,妇姑人人习针巧。

  这里,同时也深藏着一位在苏州城内的著名“手艺人”,她以一根细针,千缕丝线,绘制出五彩斑斓的画卷。她的代表作品成为整个行业的标志之一,多次作为“国礼”赠送给各国元首。她凭借艺压群芳、善于独创的才华,成为这一中国传统手工艺技术无人匹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,闻名遐迩。她就是苏绣艺术家姚建萍。

  如果你有幸和姚建萍对面而坐就会发现,她与想象中的姑苏刺绣艺术家的形象天然吻合:美的人、美的瞳和不可复制的手指的纤柔与玲珑之美,芬芳四溢。

  姚建萍出生于苏州刺绣世家,专业从事刺绣生涯三十余载。在镇湖长大的她耳濡目染,从小就跟着母亲拿起了绣针。1987年姚建萍到苏州工艺美术学校校办厂刺绣班学习,接着又拜苏绣名家徐志慧、顾文霞为师,习得独门绝活,而后求学北大,学习绘画、摄影,刺绣技艺日趋精湛。

  这就叫积累,也叫循序渐进。任何艺术,都是一座金字塔,塔尖是在庞大的塔基上渐渐隆起的,而任何艺术,元素堆积到一定量,堆积上升到一定高度,是必然会质变,必然会升华的!

  姚建萍自幼聪颖,虚心拜师十年。她出师门至今二十载,勤奋刻苦,善于思考,已经攻下了一座又一座艺术峰峦,取得了一项又一项成果。姚建萍的刺绣,继承了苏绣“精、细、雅、洁”的艺术风格。苏绣中人物肖像最有挑战性,姚建萍便在人物肖像上苦下功夫。她凭借《沉思》《伟人的风采》和《吹箫引凤》在1998年首届中国国际民间艺术博览会上获得三项金奖。

  《沉思》为姚建萍带来了巨大的声誉,也成为她攀登人物绣像新高峰的一个新起点。之后,她的作品经常参加国际国内大型艺博会,多次荣获国内外大奖。其中,她根据油画家罗中立的油画绣制的《父亲》,突破了以往苏绣传统的平细绣法,运用乱针绣和平绣结合的方法,堪称巧夺天工。

  “不断创新”是姚建萍刺绣艺术的灵魂。传统刺绣讲究一个“细”字,从普通的绣娘到有名的苏绣艺术家,历来都是在“细”字上苦下功夫。但在姚建萍看来,这种传统的绣法千年不变,缺乏应有的创新。于是她刻苦钻研,博采众长,通过对中国刺绣艺术不断的探索、实践和积累,开启了极具特色的姚派艺术之路:将油画、摄影、雕塑、国画、书法的线条、结构、色彩、光影变化融为一体,与传统刺绣针法有机结合,注重作品的唯美主义倾向,强调光影色彩的自然过渡,并充分运用平针绣和乱针绣的各自特点。这个大胆的尝试使传统苏绣有了质的飞跃。

  就连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也赞叹道:“姚建萍的创新,在于其将对时代精神的感悟渗透到创作中,并以新的思考理解前人技法。因此,她的技法是鲜活的,是得法而破法的自家法,此法关联着其内心对客观存在的感知。”

  2014年她曾两度创作国礼作品《木槿花开》、《墨西哥总统夫妇肖像》,由国家主席习近平分别赠送给韩国总统朴槿惠和墨西哥总统培尼亚。2015年她的苏绣作品《岁月如歌》被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白金汉宫赠送给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,因此她也被冠以“国绣手“的美誉。

  如此巨大荣耀光环的背后,每一丝、每一针,可以看到姚建萍所凝聚的心智劳动和不懈追求。《岁月如歌》的背后是姚建萍带领四名最得力的助手,总计用时100天时间才创作完成。无论花鸟还是人物,姚建萍坦言都涉及造型结构,同时要把精神层面的东西表达出来。人物的表情变化非常微妙,抓住一刹那的眼神很不容易。她选择人物的标准一个是美,一个是时代性。比如周总理,他那种美、那种坚定的风度,让我们这代人发自内心地敬仰。再比如英国女王,她对国家、家庭、个人都照顾得那么好,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性,所以,姚建萍会用最美的丝线来塑造她。姚建萍透露说:“最难的是绣制女王的眼神,那是一种心灵的表达,我将丝线分成了六十四分之一,用最细的毫针,用了点针的针法,差不多用了五万多针、上百种丝线颜色,以针为笔、以线为墨,才完成了对女王眼神的传达。”难怪连英国安德鲁王子都赞叹姚建萍:“原来女王眼角的皱纹是这样长的,你比我这个做儿子的观察还要仔细!”

  满载心血的作品被当做重要的国礼展示,这对于姚建萍来说既深感荣耀同时也压力倍增。因为对于她来说,通常的创作都是依自己的要求而定,不行的话可以慢慢再来琢磨,但是对于国礼来说属于定制型的,自我发挥的余地不会太大,姚建萍坦言就会受到很大的局限;其次时间往往都是很紧张的,而刺绣确实一个亟需时间满满沉淀的作品;当然还有它是代表国家层面的一种形象,因此,在凡是接到国礼这种创作,时间紧、任务重、要求高,姚建萍笑着说那心理负担是要比一般的不晓得要翻多少倍。

  在创作过程中,姚建萍忘我到跪着做刺绣,这时的她常常忘了年纪,忘了白天还是黑夜,她甚至有一种“无我”的超脱感。她的团队、她的家人,所有目睹者见之无不动容!

  在她跪绣的过程中,她感受到自己的手已开始不再受眼睛的束缚,而是完全听从自己的内心,跟随自己脑海里的创作理念,自由挥洒,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“飞针走线”。也许,这就是一个艺术家所追求的艺术境界的升华!

  接近年末,姚建萍依然忙碌不停,12月她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“针融百家 艺开新境——姚建萍刺绣艺术展”。本次展览的主题作品是苏绣《丝绸之路》一组两幅,这是姚建萍学习体会习近平主席2013年提出的新丝绸之路经济带重大命题后主创的主题苏绣巨作。本次艺术展从12月1日持续到12月10日,展览展出姚建萍多年刺绣生涯的经典代表作,展览主题作品《丝绸之路》系列,是首次在国内艺术展馆亮相展出,可以让人们近距离领略中国民族瑰宝苏绣艺术的独特魅力。

  对于姚建萍来说,刺绣是事业,也是生命的热情所在,如今也正是她刺绣事业最黄金的时期,经过岁月的沉淀,她的每一针、每一线都饱含年岁的洗礼与升华,可是她依旧在不断攀登,期冀自我的飞跃,因为热爱,所以有不断向上攀升的勇气与力量。

  可是如今真正愿意投入到这份美好事业中的人却少之又少。姚建萍也坦言苏绣的传承非常难:“我们小时候,读书没那么紧张,刺绣是陶冶情操的业余爱好。而现在,孩子们读书都来不及,从小不接触刺绣,对它也没有感情。年轻人生活在网络世界里,一下子让她做刺绣,坐不住。社会一定要了解、认可苏绣的艺术价值,在教育体系里纳入苏绣,它才能代代传承。”

  2014年2月,清华美院开设刺绣高级研修班,邀请姚建萍担任做导师。“我想讲述这20多年刺绣行业的希望和问题,也想讲讲如何从“匠”到“师”。刺绣的人要懂设计,懂绣会画,懂画会绣,才能成才。但现在,搞刺绣的人不懂设计,高校的人又缺少有实践。我想探索一条新路。”这是她多年思索,试图突破的一次尝试!她认为,通过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专业课程,学员们将掌握综合美术知识,通过自己的“倾囊相教”,学员们将更全面地了解苏绣的艺术真谛,也能在刺绣上运用相关知识进行创新。

  苏绣,是中国文化艺术百花园中瑰丽的一枝,姚建萍是新中国培养的千千万万艺术家中的一员,姚建萍是幸运的,她的创作旺盛期正处于中国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期。同时,她所处的苏州不仅注重经济的发展与繁荣,更注重传统文化的保护和积累——古琴、昆曲、园林建筑……都在新的时代背景下焕发出活力与光彩。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环境下,苏绣艺术必然发展迅速、人才辈出、技术精湛、事业兴旺,姚建萍的努力也必然是成功的!

(苏州市妇联发展部 编辑)